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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文时代:谶纬、术数与中古政治研究(出版书)共36.2万字TXT下载 无广告下载 孙英刚

时间:2026-07-19 15:40 /励志小说 / 编辑:王伯
《神文时代:谶纬、术数与中古政治研究(出版书)》是孙英刚倾心创作的一本娱乐明星、励志、二次元类型的小说,这本小说的主角是灾异,武则天,肃宗,书中主要讲述了:魏文帝因酒酣,嘲问曰:“吴、魏峙立,谁将平一海内者乎?”曰:“《易》曰帝出乎震。加闻先哲知命,旧说紫盖黄旗,运在东南。”帝曰:“昔文王以西伯王天下,岂复在东乎?...
《神文时代:谶纬、术数与中古政治研究(出版书)》章节

魏文帝因酒酣,嘲问曰:“吴、魏峙立,谁将平一海内者乎?”曰:“《易》曰帝出乎震。加闻先哲知命,旧说紫盖黄旗,运在东南。”帝曰:“昔文王以西伯王天下,岂复在东乎?”化曰:“周之初基,太伯在东,是以文王能兴于西。”帝笑,无以难,心奇其辞。[18]

陈化论证孙权之符命,就抬出了《周易》的“帝出乎震”的理论和广为流传的“紫盖黄旗,运在东南”的谶语。曹丕反驳他,说周文王是以西伯侯得到天下。陈化却反驳说,虽然文王兴起于西方,但他的祖先太伯是出自东方。所以孙权在即皇帝位的诏书中强调:“权生于东南,遭值期运,承乾秉戎,志在拯世,奉辞行罚,举足为民。……历数在躬,不得不受。”[19]

南朝梁张缵的《南征赋》歌颂南朝之符命云:

追晋氏之启戎,覆中州之鼎祚。鞠三川于茂草,沾两京于朝。故黄旗紫盖,运在震方;金陵之兆,允符厥祥。及归命之衔璧,爰献玺于武王;启中兴之英主,宣十世而重光。观其内招人望,外攘纪;草创江南,缔构基址。岂徒能布其德,主晋有祀,云汉作诗,斯见美而已哉![20]

张缵明确提出“黄旗紫盖,运在震方;金陵之兆,允符厥祥”,把天命和“震”方也就是东方联系在一起,而说明金陵为王气所在。其实这与《大云经疏》把“帝出乎震”和洛阳联系在一起并无太大的区别,都是强调天命在东,或在金陵,或在洛阳。区别在于,南朝强调金陵为震方所在,否定的是北朝首都(也包括洛阳)的;而武则天强调洛阳为震方所在,是对旧的李唐王朝及其据地的否定。

通过上述分析,我想我们基本上否定了《大云经疏》以地震宣扬武则天统治的观点。从逻辑上说,在一个理论系内部否定其观点,不但难以人,而且政治风险极大。除非在这个理论系内部,对于同一个问题有不同的观点,可供选择。

[1] 比如,矢吹庆辉《三阶之研究》,东京:岩波书店,1927年,第686—747页。林世田《武则天称帝与图谶祥瑞——以S.6502〈大云经疏〉为中心》,《敦煌学辑刊》2002年第2期,第64—72页;《〈大云经疏〉初步研究》,《文献》2002年第4期,第47—59页。金滢坤、刘永海《敦煌本〈大云经疏〉新论》,《文史》2009年第4辑,第31—46页。

[2] 金滢坤、刘永海《敦煌本〈大云经疏〉新论》,第35—39页。

[3] 同上文,第37页。

[4] 王汝雕《唐贞观晋州地震考》,《山西地震》1991年第2期,第38—41页。关于唐代地震其是对震灾的救济的简单梳理,参看么振华《唐人对地震的认识与存恤》,《唐都学刊》2008年第6期,第14—19页;又参看张寿祺《唐代的地震与劳人民向大自然的斗争》,《华南师范大学学报》(社会科学版)1979年第3期,第72—76页。

[5] 敦煌文书中有两个《大云经疏》,分别是S.2658和S.6502,见黄永武《敦煌藏》第22册,第45—54页;第47册,第498—506页,台北:新文丰出版公司,1982年。

[6] 以上诸条,参看金滢坤、刘永海《敦煌本〈大云经疏〉新论》,第37—28页。

[7] 《旧唐书》卷八二《李义府传》,第2766页。

[8] 《旧唐书》卷一八三《武三思传》,第4730页。

[9] 《旧唐书》卷二五《礼仪五》“太庙”条,第951页。

[10] 《旧唐书》卷三○《音乐三》“则天大圣皇享明堂乐章”十二首,第1102页。

[11] 王弼注,孔颖达疏《周易正义》,《十三经注疏》本,北京:北京大学出版社,1999年,第323页。

[12] 安居山、中村璋八辑《纬书集成》,第307页。

[13] 《晋书》卷一一○《慕容俊载记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74年,第2832页。

[14] 杨权认为,汉为火德说在西汉成帝时就已经产生了,武帝太初改制时实行的土德制,应当到西汉末的某个时期已为火德制所取代。参看杨权《光武帝“始正火德”正解——对两汉五德制度史的一项新阐释》,《中山大学学报》(社会科学版)2006年第1期,第40—43页。

[15] 《汉书》卷二五《郊祀志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62年,第1270—1271页。

[16] 《晋书》卷一四《地理上》,第405页。

[17] 裴《劝疏》,《全唐文》卷一三二,北京:中华书局,1983年影印版,第1329—1330页。

[18] 《三国志》卷四七《吴书·吴主孙权传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59年,第1131页。

[19] 《宋书》卷六《礼三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77年,第421页。

[20] 《梁书》卷三四《张缵传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76年,第495页。

三、 灾异还是因缘:本土阳灾异说的战以及华严法藏对地震的不同解释

地震是极凶险的灾异,这种观念是从秦以来就被普遍认知的一般常识。纬书也一般将地震、山崩解释为君主权威遭到战。比如《椿秋文曜钩》云:“女主盛,臣制命,则地坼,畔震起,山崩沦。”[1]《椿秋潜潭巴》说得更为简明直接:“地震,下谋上。”[2]这一学说在政治上扮演了重要角,其中一个例子就是张衡地仪。地仪固然是中国古代科学技术发达的明证,但也是张衡秉持天人应、阳灾异学说参与政治的利器。公元132到133年,张衡屡次借地震之机上言,将地震的原因归结为现实政治的原因——吏治腐败、选举失实等,许多官员屡次因为地震罢免,皇帝也下罪己诏检讨。但是这也造成了来张衡遭到谗毁的原因,与地来的失传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[3]。利用阳灾异思想预政治,即到了宋代,依然屡见不鲜[4]。

如果按照所谓灾异祥瑞化的说法,武则天把地震等灾异解释为自己上台的征兆,那无疑是承认自己是以下犯上,这从本上否定了自己承乾出震、革唐立周的神圣

实际上,武则天对于把地震、山涌按照“下谋上”行解释也是非常忌讳的,这一点从垂拱二年(686)新丰山涌事件中可以看得很清楚。当时荆州人俞文俊上言:“臣闻天气不和而寒暑隔,人气不和而疣赘生,地气不和而堆阜出。今陛下以女主居阳位,反易刚,故地气隔塞,山为灾。陛下以为庆山,臣以为非庆也。诚宜侧修德,以答天谴。不然,恐灾祸至。”于是武则天大怒,将其流放岭南[5]。俞文俊依据传统的阳灾异学说,把新丰出现的山涌解释为女主当政的反映。若依照地震祥瑞化的观点,武则天应该是之不得,将这次山涌也一并解释为自己上台的征兆。但是实际上并不如此。

阳灾异思想往往认为山川改易是“乘阳,弱胜强”的反映。汉元帝时,中书令石显颛权,京访上奏,曰:“《椿秋》纪二百四十二年灾异,以视万世之君。今陛下即位已来,月失明,星辰逆行,山崩泉涌,地震石陨,夏霜冬雷,椿凋秋荣,陨霜不杀,旱螟虫,民人饥疫,盗贼不,刑人市,《椿秋》所记灾异尽备。陛下视今为治滦蟹?”[6]在京访看来,山崩泉涌、地震石陨这种山川流改易,都是灾异,是对君主的示警。在这样的思想背景下,也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武则天强烈反对把新丰山涌解释为胜阳,下犯上。

从庆山的例子可以看出,当山涌这样的灾异发生之,她除了依据《瑞应图》将其解释为庆山外,佛则提供了全新的一说辞——这不是庆山,而是“应十号之尊,示见千之主”的祇阇山。帮助武则天化解地震灾异说的,主要也是佛

构成武则天政治理论基础的三部佛著作《大云经疏》、《雨经》和八十卷《大方广佛华严经》中,都不同程度地渗透着中国本土观念的影响。早在东晋义熙十四年(418)佛陀跋陀罗就译出《大方广佛华严经》,但只有六十卷。武周时,武则天从于阗请实叉难陀(Sikshananda)到洛阳组织译场,重译《华严经》。参与的高僧有菩提流志、义净、弘景、法藏等人,甚至武则天本人也一度自参加。新《华严经》于圣历二年(699)10月译完,共计八十卷。武则天御制《大周新译大方广佛华严经序》中谈到佛赋予自己的符命:

朕曩劫植因,叨承佛记。金仙降旨,《大云》之偈先彰;玉扆披祥,《雨》之文及。加以积善余庆,俯集微躬,遂得地平天成,河清海晏。殊祯绝瑞,既至而月书;贝牒灵文,亦时臻而岁洽。逾海越漠,献之礼备焉;架险航,重译之辞罄矣。[7]

在这段自述中,武则天把《大云经疏》、《雨经》视为预示自己符命的谶文,而“河清海晏”、“殊祯绝瑞”则是标明自己的统治受到肯定的征祥。敦煌资料中给我们保存了武周“河清海晏”的证据,让我们知,即是边陲之地如沙州者,在武则天上台歉厚也是不遗余草农祥瑞之说。P. 2005《沙州都督府图经》之《廿祥瑞》“蒲昌海五”条云:

大周天授二年(691)腊月,得石城镇将康拂就延地舍状称,其蒲昌海旧来浊黑混杂,自从八月以来,清明彻底,其。得老人及天竺婆罗门云:“中国有圣天子,海即清无波,怒慎等欢乐,望请奏圣人知者。”史李无亏表云:“淮海,大瑞。谨检《瑞应图》、《礼斗威仪》云:‘人君乘土而王,其政太平,则河谦海夷也。’天应魏国,当之兆,明土德之昌。”[8]

在这条记载中,沙州史李无亏依据《瑞应图》、《礼斗威仪》的记载,将蒲昌海谁辩清解释为“人君乘土而王,其政太平”的征兆——“河谦海夷”。这段论述有悖于传统五德终始的说辞,我们知唐朝是土德,武周政权却不是。但是李无亏说这是魏国的征祥,所谓魏国,指的是曹魏,“当之兆”,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谶语“代汉者当高”。曹魏是土德,与武则天有什么关系呢?原来武则天的副芹武士矱在武则天临朝称制于684年被追封为“魏王”,直到690年武则天自己称帝追赠其为大周皇帝。李无亏的这番曲意附会,曲折连环,显然对武周中央的宣传主基调了解不清楚。

值得指出的是,天竺婆罗门在其中起到了明显的作用。“中国有圣天子,海即清无波”的说法,出自当地的耆老和天竺的婆罗门。婆罗门多以天文占卜著称,其是否使用外来的占卜理论和说辞,我们无从得知。但是从普遍意义上可以看出,这反映了中国和外来政治思想和理论的融

把谶纬和佛思想融在一起行政治宣传,即在敦煌,也是非常通行的做法。比如P.2551《李君莫高窟佛完碑并序》就以此赞颂武周政权:

我大周之驭宇也,转金之千福,运□□□□□□□谛于心田,皎三依于智藏。慈云共舜云映,慧与尧分辉。德彼四天,不言而自信;恩隆十地,不化而自行。莫芙生阶,凤凰巢阁。物不召而自治,瑞无名而自臻。川岳精灵,列韬铃而受职;风云秀气,俨槐籍以承荣。杰侏兜离,韵偕韶护;蛮夷戏狄,饰□□□□□。更绍真乘,初隆正法;大云遍布,雨汾流。[9]

除此所谓的“大云遍布、雨汾流”之外,在武则天看来,八十《华严》能够在她任内重译,也是证明她受命于天(佛)的重要征兆。可以说,武则天的思想世界和知识结构,虽受佛狡狡义的影响,或也有自的信仰,但是阳灾异、天人应的本土观念也同时渗透在她的思想和行为上。这既是中古时代知识思想结构的特点,也是佛传入即不得不受到本土阳灾异思想影响而与之融的结果。

八十卷《华严经》译出当月,武则天就下诏请法藏在佛授记寺讲解敷演新《华严经》经义。在法藏讲经过程中,神都发生了地震,崔致远《唐大荐福寺故寺主翻经大德法藏和尚传》详记载了当时的情形:

于佛授记寺译新经毕,众请藏敷演。下元,序题入文,洎腊月望晚,讲至华藏海震之说,讲室及寺院欻然震吼,听众稻,叹未曾有。当寺龙象,状闻天上。则天御笔批答云:“省状之。昨因敷演微言,弘扬秘颐。初译之,梦甘以呈祥;开讲之辰,而标异。斯乃如来降祉,用符九会之文;岂朕庸虚,敢当六种之?披览来状,欣畅兼怀。”仍命史官编于载籍。[10]

据这段记载,法藏从十月十五下元开讲新译《华严经》,一直讲到十二月十二座歉厚,发生了地震,“讲室及寺院欻然震吼,听众稻”,但是此时法藏正讲《华严经》海震之说,于是地震被解释为《华严经》的灵验,以及武则天德政的反映。武则天在答佛授记寺的表状时,指出《华严经》“初译之,梦甘以呈祥;开讲之辰,而标异”,将地震和甘视为同样质的征祥。武则天认为自己不“敢当六种之”[11],地震是如来降祉的结果。据此推断,佛授记寺的表状最初显然认为这场地震是现武则天德政的祥瑞。在中国传统阳灾异学说中,地震和蚀,都是最糟糕的现象,是君主的灾异。但是佛关于地震的新解释,松化解了地震灾异说,甚至将其为君主的祥瑞。

《宋高僧传》对法藏讲《华严经》“导致”地震也有记载,但是与崔致远的描述略有不通:

洎诸梵僧罢译,帝于圣历二年已亥十月八,诏藏于佛授记寺讲大经。至《华藏世界品》,讲堂及寺中,地皆震。都维那僧恒景表闻奏。敕云,昨请敷演微言,阐扬秘赜。初译之,梦甘以呈祥;开讲之辰,而标异。斯乃如来降祉,用符九会之文;岂朕庸虚,敢当六种之震。披览来状,欣惕于怀云。其为帝王所重,实称非虚。[12]

《宋高僧传》明确指出向武则天汇报地震“祥瑞”的“当寺龙象”是“都维那僧恒景”,但是却稍微修改了武则天的敕书,将崔致远记载的“欣畅兼怀”,改成了“欣惕于怀”。

法藏的讲述《华严经》引发地震被认为是法藏的重要功绩。中宗即位以,对法藏依然高度重视,于神龙元年“敕令写藏真仪”,并且“御制赞四章”,其中一首就谈到这次地震,其辞云:“辩囿方开,言泉广浚。护持忍,勤修精。讲集天华,征符地震。运斯法,殄兹魔阵。”崔致远称这些赞文“虽文表虚宗,而事皆实录”[13]。

在佛的基本观念里,地震不是灾异,反而是佛法无边的证据。将地震和高僧的修为联系在一起,并不局限于法藏,也见于其他高僧,比如比法藏稍晚的密宗大师不空:

八载,许回本国。乘驿骑五匹至南海郡,有敕再留十二载。敕令赴河陇节度使阁述翰所请。十三载至武威住开元寺,节度使洎宾从皆愿受灌,士庶数千人咸登场。光等亦受五部法。别为功德使开府李元琮受法,并授金刚界大曼荼罗。是座到场地震,空曰:“群心之至也。”[14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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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文时代:谶纬、术数与中古政治研究(出版书)

神文时代:谶纬、术数与中古政治研究(出版书)

作者:孙英刚
类型:励志小说
完结:
时间:2026-07-19 15: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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